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读是写的基础

来源:        作者:       浏览次数:   发表时间(2009-07-06)

读书是写作的基础。要想写的好,一定要先学会读。我国有句古话:“熟读唐诗三百首,不会做诗也会吟”,说的就是这个道理。英国哲人培根也说过:“书有可浅尝者,有可吞食者,少数则须咀嚼消化。换言之,有只须读其部分者,有只须大体涉猎者,少数则须全读,读时须全神贯注,孜孜不倦。”好书或好文章需要仔细阅读玩味,甚至一遍又一遍地阅读、朗读、熟悉,成为自己内化的一种语感。这时,你不必再去为津津乐道于他人著作而抄袭,因为你自己也能够写出同样的东西。

我写文章都是来自于熟读自己喜欢的英文和中文材料。上中学的时候特别热衷于英文,于是省吃俭用买来非常漂亮的笔记本,工工整整地抄写英文课本,于是那时记住的单词永远不会写错,这是童子功。

大学时继续这么干过,但因接触的英文多了,抄写就相对少了,只是绝对值没少。从大二起,外教教的作文课对我的作业基本上不改,打个红钩写个红A就发回来了。大三时的一个美国文学博士(据说还是哈佛的)一次在课上说:Mr. Shi writes perfect American English. I don't need to make any corrections. 有意思的是,我写作业的时候一般都是写一遍,不加修改,直接交了,所以同学们都很愤怒,有一次几个人逼着我看着我改了两遍,结果这次最糟糕,被老外画了多处红线,一看都是我改过的地方。语感,这就是语感。

大学时看了不少中文的杂志和图书,到大四的时候更是集中看了不少中文的文学评论杂志。那时文学课多,喜欢看别人怎么写文学评论,从中学习。图书馆有一个“过刊室”,就是过期的杂志仓库,里面黑乎乎的,我就进去翻看了不少文学评论方面的刊物,对当时文学评论的思路、写作手法非常熟悉,但看多了也很不屑,因为那时的文学评论实在是写得太简单了,几乎都是千篇一律的结构:历史背景,作者介绍,作品介绍,思想性和艺术性。相比之下比较喜欢朱虹、柳鸣九、董衡巽几位先生的文章。

后来从国外学习语言学回来,特别想用中文写论文发表,因为国内好的刊物一般不发表英文撰写的论文,除非你是老外,除非你是大家。外语界头号刊物是《外语教学与研究》,北外出的,我瞄准了这个杂志,于是就开始看。也是从过刊看起,发现最喜欢的是1986年第1期,结果就把这本杂志放在枕边,认认真真的不知看了多少遍,然后开始试着练笔,把在国外学习时写的一些东西整理成文,发表在学校的社会科学论文集里。

这一期的杂志之所以经典,在于里面有许国璋先生的名篇《论语法》、我后来导师方立先生的名篇《再谈乔姆斯基的早期理论和当前语言学界的争论》、四篇研究翻译的文章和一篇介绍俄国音系学理论的文章,还有不少其他的文章,最喜欢的是许老和师父的文章,读了不知多少遍。

1993年初,北大的高一虹老师交给我一个光荣任务:给祝畹瑾教授的《社会语言学概论》一书写个书评。这本来是祝老师交给她的任务,她正好手头工作很多(可能也觉得北大人给北大人写书评有点不太合适),所以让我来写。我当时敏感的感觉到这是打入《外语教学与研究》的一个好机会,但由于我在国外学的是理论语言学,对社会语言学还一点不了解,如果时间上宽裕可以乘机把社会语言学整明白。于是我说:如果不是特别急的话,我想先好好学习一下祝老师的书,再看看其他相关的书,然后再写。高老师说没问题。

于是,我花了几个月时间认真拜读了祝老师的《社会语言学概论》、Hudson的《社会语言学》和Wardhaugh的《社会语言学概论》,此外还有祝老师发表过的几篇文章、一本社会语言学译文集和能够找到的其他相关文章,最后一气呵成,写出了一篇6000字的书评,提到的参考文献10份。对于一篇书评来说,字数太多了,参考文献也算是多了。我惴惴不安地寄给了祝老师本人,请她过目。祝老师回信说,她本人不好对别人给自己写的书评进行评价,已转给北师大的伍铁平教授,请他提意见。很快伍教授来信,大为称赞并说同时推荐给了《外语教学与研究》。当然伍教授也提出了一些修改意见。稿子按伍铁平教授的意见修改后寄给《外语教学与研究》,被录用后只字未改发表出来。这大概是该杂志发表过的最长的一篇书评了。在这一过程中,为了体验社会语言学的乐趣,我还写了一篇《论汉语变体》。

此后,寄给《外语教学与研究》的文章,凡是被接受的,基本上他们都未做修改就发表出来(除了交际法那篇有删节外),他们说我的文字很好,不必修改。我说,那都是看你们的杂志学会的,自然你们看着舒服。

所以,我要说,要想学会写,先要学会读。读就要读好文章,读好书。现在的同学多数喜欢读同类人的文章,那是很难有长进的,因为你的写永远跟不上你的读,看同类的文章只能越写越差。要学习英语写作,就要读英语中的名篇,学英语论文写作,就要读英语中写得好论文。学习汉语写作,就要读汉语相关题材和体裁的名篇,读大家的著作。